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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的美麗艷遇

2005年8月2日 16:10
  主持人:楊陽傾訴者:易冰,30歲,教師

  就像易冰自己説的,她很難給這段“感情”定位。她問我,“你説這到底是一份什麼樣的感情呢?”我善意地笑了,“這要問你自己的心……”她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認真地説問過了,可還是不知道。透過她的感性,我隱約看到她骨子裏的某種浪漫和天真,這些或許可愛
的女性特質,有時卻不免讓人擔心——

  我至今都想不清楚,我和那個風一樣的男子之間,到底是一種最終的宿命,還是開始就是一個圈套。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我正在趕著準備一份資料,電話響了。手頭正忙著,我沒看號碼就接起來。是一個陽光一樣明媚的聲音,很磁性,也很陌生。他説的並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句句都是關切的問候,“忙什麼呢?昨晚睡得好嗎?”或許是他的問候充滿了一種特別的溫情吧,這陌生的聲音卻並沒有讓我把他當作一個陌生人。這才想起看了眼電話,的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快現身吧,報上名來,我正忙著呢。”我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心想一定是哪個朋友或老同學在搞惡作劇。他突然輕笑一聲説,“真是對不起,我可能打錯電話了。”“哦,沒關係。”我停下手裏的活兒,心裏竟莫名地有些失望。他並沒有馬上挂斷電話,而是跟我聊了起來,説聽我的聲音,一定是一位賞心悅目的女子。我不禁啞然失笑,像老朋友一樣笑他酸,説這樣説話不好玩兒,讓人有壓力,不像剛才那麼使人輕鬆了。他也笑了,説那句話一齣口,他自己也感覺到酸了。我們就這樣一句一句地聊了起來,直到我無意中看了一眼時間,突然驚叫再不抓緊的話我的資料就弄不完了。我們這才彼此道了再見,放下電話,瞬間竟有一絲戀戀不捨……

  幾天后又接到了他的電話,只是簡單的問候,撂電話之前開玩笑説,讓我別忘了還有他這麼個朋友。我居然鬼使神差地回了句,“你也是”。那之後我們便會偶爾聯繫,我也知道了他有一個非常美滿的家庭,有個可愛的女兒。這樣的聯繫持續了一個月左右,在我的生活中,他變得不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又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他打來電話問我想不想一起吃午餐。“好啊”,我幾乎想都沒想。可是接近中午的時候,天空中卻突然烏雲密布,大雨緊跟著滂沱而至。我驚訝地發現,不管外面是什麼天氣,我心裏始終是陽光明媚,仿佛就要見到久別的戀人一樣,心如鹿撞卻又異常明朗。我坐在鏡子前發了好一會兒呆,想著自己應該以什麼樣子去見他。最後我才終於選定了一件顏色很靚麗的小衫,牛仔褲,旅遊鞋……收拾妥帖之後,我對著鏡子笑了,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幼稚,不禁問了自己一句,“易冰你什麼意思啊?”

  雨一直在下。我站在樓下的雨搭下面,想向遠處張望,又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過了多久,一輛黑色的車子開了過來,我猜應該是他。他搖下車窗按了按喇叭,我已經顧不得風度,幾乎很狼狽地用手遮著頭頂快步跑了過去。坐到車裏那一刻,我突然有些緊張,他看出來了似的問我,“你怕我嗎?”我故作鎮定地笑笑,“你覺得自己可怕嗎?我覺得你還好,起碼你的樣子還不是很‘反派’。”他笑了,樣子很可愛。

  他慢慢地發動車子,慢慢地調頭,我覺得他開車的樣子從容而優雅。他選了一處環境優雅的餐廳,我們在臨窗的位子上坐下來,邊吃邊聊。他講了很多他生活中的事情,我説了很多以往的經歷和故事。他很忙,電話不斷地打進來,我也總是不斷地提醒他,是不是該走了。他搖搖頭説沒什麼要緊事,告訴我不用考慮那麼多。我們一直在喝啤酒,幾乎不沾酒的我居然喝得滿臉緋紅。我説我很開心,毫不矜持毫不掩飾;他説他也同樣,笑容始終挂在他的臉上,依舊那麼可愛、那麼燦爛。

  臨分手的時候,我已經給我們的故事暗自定了位,我知道我還會想他,但不會再見他了,我怕自己會愛上這個陽光般明媚的男子。最後他握了握我的手,説感謝那個美麗的錯誤,我點頭同意,沒再説什麼。

  雨水把他的車子衝得格外亮,透過黑亮黑亮的漆,有七彩的光反射出來,有些刺眼睛。他打開車門説送我回去,我擺擺手慢慢向遠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地跟他説著“再見”,卻沒回頭……

  好多天過去了,他沒再打電話給我,他的電話號碼也已被我刪除了記憶。我時常會想起他,想起他的聲音,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開車時從容優雅的樣子,也會想起我們從相遇到“再見”的整個過程。但我知道,我們已經沒有理由再相遇一次了,如果説第一次的相遇就是個美麗的錯誤……

  也許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會跟某個人意外相遇。可能相視或者回眸的瞬間你會心動,但對方卻不是(至少不一定是)能從此與你一同走下去的人。美麗的不會是某個錯誤,而是你及時而理智地結束了那個錯誤之後,那種超脫釋然的美麗心情。在適當的時候,“再見”是一句咒語,它會使你的心情變得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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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稿:孫瑋燁    來源:新文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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