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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書展|三十年後重回文壇的馬原,為何值得一讀再讀?

2019-8-19 11:25:35

來源:東方網 作者:熊芳雨 選稿:田雨霖

  東方網記者熊芳雨8月19日報道:“我是一個叫馬原的漢人,我寫小説。我喜歡行天馬空,我的故事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點聳人聽聞。”這句話風靡全國的時候,你多大?這句話出自作家馬原的80年代的小説《虛構》,那時,他橫空出世成為先鋒派小説家代表。如今,時隔30年,馬原又回來了。60歲的馬原,再次回看當年,自嘆和30歲的馬原不是同一“馬原”。

  2019上海書展期間,在上海國際文學周分會場思南文學之家,浙江文藝出版社“KEY-可以文化”邀請到當代著名作家馬原,作家、評論家程永新,作家寧肯,一起就馬原的兩部藏區小説代表作《岡底斯的誘惑》和《拉薩河女神》展開了對話。

  有人説,馬原是當代中國文壇“敘事圈套”的締造者,“屬於最好的小説家之列”。馬原因極具個人風格的中短篇小説,轟動1980年代的中國當代文壇。也正因此,1991年馬原的突然封筆讓文壇大為震動。在“不寫小説”的20年,馬原拍過影片、做過生意,當過老師,還生了一場大病。更叫人意外的是,2011年馬原又帶著長篇小説《牛鬼蛇神》回歸文學界。如今他在雲南南糯山上承租了幾十來畝地,每天和花草打交道,看書畫畫,也沒有停下文學創作的腳步。

  整日整夜聊文學是件幸福的事情

  幾位老友,彼此了解,他們坐在一起,必然憶起當年諸多往事。

  那時候,大家為文學狂熱,在程永新的回憶中,1986年第一次見到馬原,他剛從西藏來,人高馬大留著大鬍子,沒想到卻是位漢人。一見如故的他們整日整夜地聊文學,有時候聊睡著了。等程永新醒了,看到馬原在奮筆疾書寫小説。“他寫小説不打草稿,但沒有一個錯別字,很神奇。”程永新説。

  格非在華東師範大學時,他的宿舍變成一個“驛站”,馬原、余華等人經常去格非宿舍下棋、吃宵夜、談文學,累了就打個地鋪睡覺,“那時候聊文學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整日整夜。”程永新説很懷念從華師大後門翻墻出去吃宵夜的日子,馬原翻墻最快,一下子就出去了。程永新打趣道,華師大後門應該保護起來,那裏不知道翻過多少作家。

  “80年代我突然火了,走在路上會被人攔下來要簽名、要合影。”馬原回憶道,有些人沒帶紙,直接一撩袖子説簽胳膊上吧,雖然我知道那個簽名在當天晚上就會隨著洗澡水沖刷掉,但那時候文學就是這麼狂熱,我自己本身心理準備都不夠。

  文學火熱的年代,全國範圍內涌現許多優秀的寫作者,有些青年作家可能不太有名,不被人關注。於是程永新和馬原一起編了《收穫》三期青年作家專號,馬原推薦了不少作家。余華、格非、李洱……十幾年後再回頭看,這些人儼然成為中國當代文學的中堅力量了。

  去離雲最近的地方寫出好作品

  1982年,29歲的遼寧青年馬原發表了他的第一部作品《海邊也是一個世界》,此後,《岡底斯的誘惑》、《虛構》、《上下都很平坦》等,這一系列小説對上世紀80年代的文學界産生了深遠影響。

  那時的馬原還在西藏工作。莫言曾對他説,“去西藏是你的幸運”。在那裏,馬原強烈地感受到一種可望而不可即的神奇、神跡。這些東西在西藏幾乎俯拾皆是,讓你忍不住想用某種方式表達。馬原的表達方式是寫作。他説:“是上帝的手抓著我的手在寫。”

  或許是西藏離天空太近,去過後都會寫出好小説。作家寧肯也在西藏生活過好多年,他的作品《蒙面之城》獲得過老舍文學獎,《天藏》入圍茅獎提名。在寧肯看來,馬原有個特點是寫實,這讓他的作品可以四十年來都屹立在文壇,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為了寫麻風病人,馬原可是扎紮實實“鑽”到麻風村裏體驗生活。對小説家而言,真實是構成小説質感的部分,比如説一個陶瓷杯,就要是陶瓷杯的重量、光澤、手感。

  於是《岡底斯的誘惑》和《拉薩河女神》被浙江文藝出版社常務副社長兼上海分社社長曹元勇重新“挖”出來,看看多年後“馬原”是否還有意義。不少讀者反饋來説,“馬原的文章時隔多少年都值得一讀再讀。”

  再次翻看這些作品,馬原笑道,這傢夥寫得真好,比我好。“60歲的我在寫作能力和技巧上有自信,但我沒有30歲時昂揚、激情的青春面貌了。我有點羨慕寫這兩本書的馬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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