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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貧被拒,不必為“冰花男孩”的情感所羈絆

2019-12-11 09:02:28

來源:東方網 作者:堂吉偉德 選稿:鬱婷藶

  2008年1月,因在上學路上結了一頭冰霜,雲南省昭通市魯甸縣新街填轉山包村的10歲男孩王福滿引發各界關注,也被網友稱作“冰花男孩”。12月8日,王福滿的父親王剛奎在網上發文稱,自己想申請貧困戶的資格,同時給家人爭取村中公益性崗位的名額,但是都沒有被批准。該村村主任王剛明9日告訴記者,王剛奎家的貧困戶評定資料他已經遞交過,但是不夠評定標準未被獲批。(12月10日《北京青年報》)

  是否符合貧困戶評定對象,是否有資格獲取公益性崗位,既遵循著“兩有三保障”的硬性標準,也遵循著“有比較才有鑒別”的情理法則。在硬性標準上,雲南省印發的2019年度《關於進一步完善貧困退出機制的通知》貧困戶退出標準中,涵蓋了人均純收入、住房安全、義務教育、基本醫療和飲水安全等幾項關鍵指標。無論是住房安全,還是義務教育,以及王福滿每月近4000元的務工收入,對照每項指標不難發現,“冰花男孩”家沒有一項符合貧困戶貧困戶評選標準,未被獲批符合事實認定情況,説明當地在執行標準上還是比較嚴格的。

  至於公益性崗位的獲得,需要以貧困戶資格作為前置條件,于情于理都不容置喙。同時,總體比較看,“冰花男孩”的經濟狀況在當地也算得上比較好的,如果連“有車有房”“條件尚可”者都可以獲評貧困戶,取得公益性崗位的名額,勢必損及社會公平正義。從法理上講,“冰花男孩”的父親王剛奎有權這麼做。這是每個人都具有的基本權利,但並不意味著每種申請都會獲得通過,每種訴求都會得到滿足。從情理上講,因為有了“冰花男孩”頭頂風霜上學的特殊背景,其父親申請貧困戶被拒後在網上發貼的做法,則又讓人內心五味雜陳。

  2018年1月9日,“冰花男孩”因為一張照片在網上引起廣泛關注。偶然的內部工作照片能引發網路圍觀,社會良善在其間發揮著關鍵作用。但事實上,“冰花男孩”固然是個體的模樣,卻是一個龐大群體的形象濃縮,類其者不知凡知。有過此經歷者被勾起了內心感同身受的記憶,無此見歷者也被場景所感動,讓內心樸素的情感此際充分溢露。同情抑或指責,本質上還是法與理的評判。

  確切説,有了“雲南一扶貧工作者‘罵’貧困戶”和“雲南昭通一村民拒絕簽字脫貧被通報”等扶貧領域的公共事件發生後,對“冰花男孩”之父申請貧困戶被拒的做法,若是沒有理性的認識與判斷,則很容易被先前樸素的

  情感所左右,而忽略了對客觀事實的尊重。但情歸情,理歸理,在社會愛心給予“冰花男孩”們以同情與援助之時,如何避免因為過度關注和呵護,而出現情感緒的變化、思維上的改變和價值上的走偏,是當前需要面對和亟待解決的課題。否則,關心、愛護、救助式的給予與保護,就會成為傷害並産生負面示範。

  在理性與感性之間,個體要避免被“感性的情感所控制”,實現“理性的事實評判”並不容易。多數情況下,我們極易出現情感上的偏好,並最終導致對事實本身的無視。情感左右下的情緒偏好和認知偏差,會帶來某種強烈的暗示與誘導,讓相對一方産生路徑依賴式的錯覺。在情感上,我們反倒不希望“冰花男孩”的父親提出權利救濟式申請,並陷入“利用輿論”的嫌疑中,破壞了存于內心的美好印記。不可否認的是,無論是有心還是無心,有了“冰花男孩”的社會關注度,那張申請和那篇網貼,都讓我們對“冰花男孩”的標簽有了新的感觸。

  此爭議真正的價值在於,有了“雲南一扶貧工作者‘罵’貧困戶”和“雲南昭通一村民拒絕簽字脫貧被通報”的一系列新聞後,在當前這個情感稀缺而又氾濫的時代,如何避免被情感所羈絆,而培育基於事實上的理性情感和公共認知,既是一個素養維度,更是一個文明指向。

  

* 以上只是作者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網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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