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是條狗"背後的隱喻

2013年3月11日 09:20

來源:東方網  作者:陶象龍   選稿:陸揚

      近日,全國人大代表、清華大學校長陳吉寧在談到高校去行政化問題時透露,“我在清華開中層會,院長、系主任總坐在第一圈,處長都坐在後排。如果有大教授,他肯定是坐在最前排的,這是清華的一個傳統。在清華有一句話:學生是老虎,教授是神仙,校長是條狗。”(3月9日《京華時報》)

      堂堂一個中國知名高校的校長,竟然把自己比喻成“一條狗”,在我們很多人看來,確實“不可思議”。但筆者認為,“校長是條狗”背後的隱喻,更值得我們社會反思。

      首先,體現了一種高校服務的理念。的確,大學校長,給很多人的感覺往往是“高高在上”,掌握著很多權力。而“校長是條狗”的説法,顯然讓我們轉化了一種視角——大學校長沒有什麼,他只是為師生提供服務的角色而已。當然,大學校長和其他行政人員要想扮演好“看門狗”的角色,需要更多實際的行動。比如,更多從學校、師生的利益出發;充分尊重教授教書治學,管理學校的權利,而不能通過行政命令的方式干涉教授治校。

      其次,體現了一種高校文化。應該説,校長把自己比喻成一條狗,不是陳吉寧校長的原創。在供職于清華大學的24年期間,馮友蘭作為清華主要領導之一,曾經説,“教授是神仙,學生是老虎,辦事人是狗。”此外,北大的老校長蔣夢麟也認為,“蔡(元培)、胡(適)兩位先生是北大的功臣,而我們兩人不過是北大的功狗罷了。”顯然,大學校長把自己謙卑地比喻成一條狗,這樣的高校文化,給人帶來一股清新之風,具有很好的示範作用。

      第三,體現了高校改革的一種魄力。陳吉寧表示,“一個老師在學校裏學術能力不強,必須離開學校。”可見,一個老師學術能力的強弱不能用行政手段來定,不能由校長、系主任定,要由學術來判斷,由教授來定。遺憾的是,當今高校行政化依然十分嚴重,成為高校改革的絆腳石。一方面,因為過度行政化,給高校大師的培養帶來了很大的困難。另一方面,由於行政權力高度集中,高校腐敗現象還很嚴重。比如,這些年,一些高校從自身利益出發,不斷擴招,規模迅速擴大。在高校基建、招生事務,以及後勤保障等方面,給高校管理者提供了極大權力尋租空間,成為高校極易發生腐敗現象的土壤。

      常言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高校去行政化,確實“知易行難”。這種改革的阻力往往來自高校的管理層。因為這麼多年來很多人都形成了按行政職務給待遇、按行政職務分配權力的習慣。正如有人感言,“教授可以不論行政職務,黨委書記、處長、院長如果不論行政職務、沒有行政級別,這些人就習慣不了、活不下去,而目前的權力就掌握在這些人手裏。”可見,高校去行政化是一個系統的大工程,應該從高校的工資改革、崗位設置、人員聘用等具體制度著手。

      對於校長是條狗,有網友評論説,“這條狗應該是一條好狗,一條嗅覺靈敏的狗,是一條看家護院的狗,是為師生忠實服務的狗,並沒有罵人的意思。”對此,筆者深以為然。如果中國的校長們多一些這樣的謙卑、自省和責任擔當,中國的高校改革一定大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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