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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彭德懷牽掛烈士妻女 千里尋找感人至深
2006年8月16日 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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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説明:傑出的紅軍將領、軍事家黃公略(資料圖片)

  黃公略,著名紅軍將領。毛澤東曾在《蝶戀花‧從汀洲向長沙》詞中寫道:“贛水那邊紅一角,偏師借重黃公略。”對他給予了高度讚許。1931年9月15日黃公略在江西吉安率部轉移時,遭遇敵軍襲擊,身中數彈壯烈犧牲。黃公略犧牲後,對其妻女的尋找和安置工作一直牽動著毛澤東、彭德懷等人的心,並演繹出一個個曲折感人的故事。

  毛澤東一直不忘尋找烈士的遺孀

  黃公略犧牲後,毛澤東十分惦記戰友黃公略留在家鄉的妻子劉玉英和愛女黃歲新的安全,多次派人
到湖南湘鄉桂花樹高模衝打探尋找。然而,一次次的尋找都沒有結果。1939年徐特立到八路軍駐長沙辦事處工作時,毛澤東又一次想起了老戰友黃公略的遺孀,委託他設法找到劉玉英母女倆,以了卻多年的心願。這年10月,徐特立來到衡陽,就近給劉玉英寫了一封信,請她帶女兒來衡陽會面。此前周恩來在南嶽遊擊幹部訓練班視察時,也曾給劉玉英寫過信,並派人尋找過,但都因各種原因沒有結果。

  前後不到半年時間,連續收到黨的兩封信,劉玉英心裏十分激動,真想馬上去見親人。但她是裹腳,走路很不方便,於是就託人雇了一頂轎子來衡陽的約定地點與徐特立會面。見了徐老,劉玉英泣不成聲,激動不已。她向徐老講述了這幾年的情況,徐老也想送她到延安,以告慰黃公略的在天之靈。但這次劉玉英沒有帶女兒一起來,她還要侍奉婆婆。於是徐老便囑咐她帶好女兒,等革命勝利了再來接她們。劉玉英回到湘鄉後,一住又是10年。

  彭德懷侄兒奉命赴湘尋找劉玉英母女

  1949年8月5日,湖南和平解放。正在北京開會的彭德懷擔心退守衡陽、寶慶的白崇禧部殺害我黨幹部家屬。他決心再一次尋找劉玉英母女,並好好保護她們。乘會議間隙,彭德懷找來在中央警衛團工作的侄兒彭起超,要他隨第4野戰軍南下,到湖南去尋找劉玉英和黃歲新。彭老總對他説:“這不僅僅因我和黃公略的私人關係,而是體現了黨的關懷,十幾年前毛澤東就派人尋找過。”囑咐他找到後迅速把她們母女護送到北京。

  彭起超來到長沙剛安頓下來,就急忙向12兵團司令員肖勁光、湖南省政府主席王首道彙報,準備立即赴湘鄉尋找劉玉英母女。考慮到當時的社會環境還十分複雜,王首道指派了一名幹部和一名戰士同彭起超一起趕往湘鄉。

  他們3人化裝成生意人的模樣,在黃公略的家鄉一帶走村串戶,沒用幾天就在周圍群眾的指點下,找到了黃公略的家。但黃家此時大門緊閉,空無一人。他們忙向村裏人打聽,得知劉玉英母女仍然還在,他們才放下心來。但新的問題出現了,沒有人知道她們母女倆的去向。

  因為當時白崇禧的部隊還盤踞在寶慶和湘鄉一帶,隨時可能有戰事發生,加上人生地不熟,不宜久留,他們3人不得不返回長沙。在長沙稍作停頓,彭起超便返京復命。

  肖勁光、王首道找到了黃公略的妻女

  彭起超返京後,肖勁光、王首道便主動承擔起了尋找黃公略妻女的重任。他們倆認為,派人生地不熟的人去尋找,確實存在著一定的困難,於是他們找到湖南省地下黨工委書記周禮。周禮對他們説:“湘鄉縣工委書記胡開炯曾對我講過,他曉得黃公略遺孀的一些情況。”肖勁光馬上拿起電話,接通了駐紮在湘潭的49軍軍長鐘偉,請他速與胡開炯聯繫。聽説是尋找著名紅軍將領黃公略的遺孀,胡開炯馬上答應,並給鐘軍長提供了一個叫黃定平的人。黃也是地下黨員,正好在黃公略家鄉一帶做地下工作。他很清楚黃公略妻女的情況。這樣一來,鐘軍長很放心地把尋找黃公略遺孀的事情交給胡開炯、黃定平去辦了。

  黃定平接到任務後,馬上找來他的叔叔黃祖培和地下黨外圍人員袁道坤,共同商量尋找和護送的方案,並作了分工。但經過打聽和尋找,劉玉英母女一直不在當地,村民也不知她們到哪去了。於是3人估計,她們最可能在劉玉英姐夫賀根良家。果然不出所料,他們在賀根良家找到了劉玉英母女。

  他們找到劉玉英母女後,説明來意,就立即帶她們離開賀家,前往指定地點。這時劉玉英對黃祖培説:“我還要到高模衝老屋去一趟。”因為情況緊急,黃表示同意,但要求她馬上收拾東西,不要耽擱。不久,劉玉英除帶了衣物外,又從埋在菜地的壇子裏取出1939年周恩來、徐特立寫給她的信及黃公略的照片,連夜離開高模衝趕到井字街,準備次日淩晨去湘潭。

  第二天一早,他們繞開白崇禧的部隊,順利抵達解放軍的哨卡。到湘潭後,49軍軍長鐘偉馬上向肖勁光司令員報告了這一情況,並於次日派車送她們到了長沙。在長沙,湖南省委金明書記派遣黃公略的族侄黃祖禹護送劉玉英母女到北京。

  彭德懷代國家撫養烈士遺孤

  從黃歲新被送到北京時開始,彭德懷就視同己出代國家擔負起了撫養烈士遺孤的責任。

  劉玉英母女剛到北京,彭德懷就專門抽時間見了她們。他對黃歲新説:“小同志,到了北京就是到了自己的家,需要什麼跟伯伯説就行了。”從此,“小同志”就成了彭德懷對黃歲新的愛稱。

  1950年,即將赴朝指揮作戰的彭德懷在北京飯店又一次接見了劉玉英母女。劉玉英知道了彭總的情況後,提出:“讓歲新給您當女兒吧。”彭德懷笑道:“你只有一個女兒,哪舍得,做半個女兒吧!”説完又慈祥地看著黃歲新説:“你是革命的後代。現在黨和人民送你上學,你要努力學習,不要辜負黨和人民的希望!”

  1954年黃歲新考取了平原農學院,但她不想離開首都北京,便去找彭總求他幫助聯繫北京的學校。正好那天朱德總司令也在場。兩位長輩一起對她做了思想工作。朱德説:“革命的後代要服從組織的分配,可不能鬧情緒呵。”彭德懷接著説:“想北京,放假就來玩,我這裡就是你的家嘛。”彭總還取出40元錢給她,説:“國家現在還有困難,不要給組織添麻煩,我給你錢,就不要再向中組部要錢了。”黃歲新思想通了,愉快地服從了組織的分配。一年後,因院係調整黃歲新又回到北京,就讀于北京農業機械化學院農機係,1957年畢業後隨王震去了東北牡丹江農墾局。

  廬山會議後,彭德懷被定為右傾機會主義者,搬出了中南海。黃歲新怎麼也不相信彭伯伯會反黨。她不顧勸告,經常去挂甲屯看望彭伯伯,直到彭德懷去世。在黃歲新心裏,她一直都把彭德懷當成是自己的父親。


選稿:吳穎    來源:中國國防報  作者:賀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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