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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初戀情人索"情債"

2006年7月17日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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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傷心媽媽的自白

  忍痛放棄初戀
  大學新生開學典禮時,靜站在我的前一排,纖細的身材,一頭烏黑的長髮。突然,一陣輕風揚起,風拂動著她的髮絲在我臉上輕輕掃過,我忍不住鼻癢癢,連打了三個噴嚏。周圍的同學都笑了起來,她急忙回頭,細著聲音對我説“不好意思啦……”,然後反手把頭髮從背後捋到前面去。她扭頭的那一剎那,我看到她臉蛋紅紅的,很羞澀的模樣。
  清風撥動她的青絲,也撥動了我18歲的心弦。當時,我就下定決心要追求她。我是個很自信的人,口才和文筆都還不錯,平時也很受女孩子的追捧。所以,我追求得很順利,一個星期之後,我就得意地牽起了她的手。大學四年裏,我們一起在東湖泛舟、在黃鶴樓吟詩、在長江邊放風箏……江城每一個浪漫的地方都飄過我們親密的身影。
  轉眼間,大四的畢業不可避免地到來了。我和靜約定,一起考研,然後留在武漢工作,結婚……一月中旬,考研結果出來,我成功了,但靜卻失敗了。我來不及為自己高興,那些日子裏,我每天安慰著靜,幫她查詢求職資訊,陪她找工作。直到7月份,同學們紛紛離校了,靜仍然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卷著行李無處可去,這樣的結果,對心高氣傲的她而言,無疑是重創。
  靜越來越失望了,9月份的一天晚上,靜哭泣著告訴我,她父母讓她回廣州參加公務員考試……她是家裏的獨女,性格又一向溫順,不可能違背父母的意思;我和她爭執了起來,我不捨放下一切去廣州陪她,但又不忍讓她錯過機會,最後,無奈的我們抱頭痛哭。9月12號,我送她上了開往廣州的火車,月臺上我們相擁而泣。
  靜走後,我冷靜思考了半年,然後寄了一封分手信。其實,我當初真的是為她考慮,希望她能安心地在廣州生活,畢竟能得到那份工作不容易,而我也不可能拋下父母去廣州找她,更沒有把握一定能給她帶來幸福。我想,愛一個人就是要她過得比自己好,作為一個男人,我應該放手,讓我自己獨自痛苦,承擔負心的指責吧。


  先結婚後戀愛
  和靜分手之後,為了排遣巨大痛苦,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三年後,我取得了“保博”資格,並留校任助教工作。博士畢業後,我已經28歲了。老母親開始著急起來,天天催我趕緊戀愛、結婚。我現在的妻子小蘭,是好朋友李升介紹的。小蘭長相清秀,舉止優雅大方,屬於那種很耐看的女孩。她比我小兩歲,在漢口一家公司做文秘工作。
  初次見面分手時,她站在路燈下,仰頭望著我説:“我知道你的初戀故事,李升都告訴我了。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我不會打擾你的。”7年來,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孩子對我説這麼體貼的話,那一剎,我幾乎有流淚的衝動。
  第二天下班後,我突然有一點想念這個女人了。我約她去江灘賞夜景,那一晚,我們在江邊走了3個多小時,不知為什麼,我滔滔不絕地向她講述點滴往事。小蘭是一個很善良的聽眾,她竟然為我流下了傷心的淚水,哽咽著説:“你的眼神那麼憂鬱,真讓人心疼……”。
  那晚之後,我們開始正式交往了。母親對小蘭很滿意,沒多久便催促著我們早日結婚。當時,我對於結婚很茫然,我知道自己並沒有完全愛上小蘭;但我已經快30歲了,孤單了這麼多年,也想安定下來了,何況小蘭也是個好姑娘。我向小蘭求婚了,她欣喜地答應了。
  相處久了,我開始關心、在乎小蘭了,在她身上我也很舍得花錢。小蘭全心全意地打點著家,酷夏裏,她會頂著烈日把冰凍綠豆湯、涼茶送到我的辦公室,惹得同事們羨慕不已。先結婚後戀愛,也許就是我們感情的寫照。


  初戀情人變成同事
  今年5月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樣走進辦公室,一進門居然看見靜了!我驚呆了,好半天才緩過氣來,靜看見我時也愣了幾秒,很快地她笑著説:“我是你的新同事。”
  那天下班後,靜約我一起吃晚飯。這麼多年沒見了,對於她,我是內疚的。於是,我立刻給小蘭打電話,告訴她我加班晚點回家。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靜帶我去了以前我們常去的一家餐館。席間,她告訴我,她在家鄉做了3年的公務員,後來辭職了,去了一所中學教書,後來又參加考研、讀研之後進入大學教書,因為教學成果突出,今年應聘到了母校。
  靜告訴我,這幾年裏她談了幾次戀愛,但一直都沒有結婚。我也給她講自己,告訴她我已經結婚。靜聽到這一句時,筷子抖落到地,彎腰拾筷子再抬頭時,已是滿臉淚水。她哭著説:“你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沒結婚嗎?因為我覺得那些人都比不上你,我怎麼也忘不了你!”她一邊哭著,一邊撲進我懷裏。我躲閃不及,只好扶住她的雙肩,安慰著她,而我在想,是不是當年自己的決定害苦了她呢?
  後來,靜開始頻頻約我。我心有愧疚,所以不忍心拒絕。一天晚上,靜醉醺醺地抓緊我的手不肯放開。為了幫靜醒酒,我陪著她在學校附近散步,一邊走一邊告訴她,以前刻骨銘心的感情只能留在回憶裏,希望她能堅強,不要沉迷往事。
  那天到家已經12點了,小蘭坐在沙發上,我剛進門就能感覺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再仔細一看,發現她的眼眶紅紅的。我坐在她身旁,問:“怎麼了?”小蘭問:“你和老情人約會去了?”我知道她指的是靜,我趕緊解釋,“只是老同學敘舊而已。”小蘭傷心地哭著説:“要不是你們同事告訴我,真不知道你們要鬼混到什麼時候!”我生氣地辯解:“你別亂説話,我和她是老同學,一起喝酒又怎麼了?”那晚,我們爆發了結婚以來的第一次大吵。
  從此,我的日子充滿煎熬。上班,有靜的苦苦相逼,她一點都不掩飾對我的渴望;回家,小蘭冷嘲熱諷,她不相信我。有一次吃早餐時,因為趕時間,我吃得很急,小蘭竟然冷笑著説:“喲,這麼心急趕著去上班呢?不如以後和她一起吃好了……”我衝她吼道:“你有完沒完?我告訴你,我不是一腳踏兩船的無賴!”小蘭也生氣了,衝我大叫起來:“你不當無賴,還不是因為怕壞名聲嘛!”我氣憤之極,摔開筷子,沒想到,一下子砸到了小蘭的身上,我是無意的,但是小蘭嚎哭著向我撲打過來。


  妻子棄家離去
  小蘭像變了個人似的,家不像家了,辦公室也成了是非之地,於是,我向校領導申請加入語言研究基地的研究團隊,住進了基地員工宿舍。我想讓小蘭和靜都冷靜一下。
  6月23日傍晚,我回家拿資料,竟看到非常意外一幕:靜找到我家裏來了,向小蘭“宣戰”!她們正吵得不可開交,兩人都在哭。見到我,小蘭哭得更響了:“我真是自找苦吃啊!當初明知道你對她唸唸不忘,對我不冷不熱;可現在,你們合夥欺負我,心裏根本沒這個家……”對小蘭的退卻,靜更大膽了,她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挽住我的胳膊説:“我知道你一直都沒忘記我,和她的婚姻只是形式對不對?當年是你先對不起我的,可我卻等了這麼多年……”
  那天晚上真是鬧劇,靜和小蘭在我兩邊,我哄了這個,又勸那個。她們雙雙向我發難,非要我當場做出選擇。我呆在原地,頭痛欲裂,不知道該説什麼。可是我越想越氣,為什麼她們都要逼我,沒有一個體諒我的。我們三個人,坐在一片狼籍的家裏,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吵了又停,哭了又鬧。她們兩個我都不想傷害,讓我如何開口抉擇。我想靜是我們中間最可憐的,畢竟她是孤身一人,而我和小蘭還有這個家。於是,我拉著小蘭進臥室,小聲跟她説,我對不起靜,不能再當面傷害她了,給我一點時間,讓她自己全身而退……還沒有説完,小蘭推開我,哭著喊:“好,我認輸……我成全你們,你用不著騙我,3年了,我終於可以死心了……”她奪門而出,我拉都拉不住。她誤會我了,我只是想顧全到每個人啊。
  客廳裏只剩下我和靜了,靜的眼裏滿是跳躍的興奮,我剛要開口,她搶著説:“不用説了,我知道你愛我,對不對?”我無力地搖搖頭,那刻我什麼都不想説了,不想聽了,昏沉沉地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我聽到廚房裏有人做飯,我以為是小蘭回來了,跑過去一看,卻是靜在笑嘻嘻地煎雞蛋。我想著小蘭,想給她打電話,剛打開手機,就有短信進來,是小蘭發的:我累了,我們結束吧!
  我找小蘭解釋,可她一直避而不見,去她家裏,也被她爸爸趕了出來,而靜卻滿心歡喜地等著我,她認為我對小蘭的離去,只是暫時的內疚。我知道小蘭才是我的歸宿,但是對於靜,我真的不想再傷害她了,我只是想讓時間去解決問題,如今卻成了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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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稿:實習生 黃曉睿    來源:武漢晨報  作者: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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