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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歲的我第一次為女人失眠

2006年7月15日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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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述喬先生

    年齡35歲

    職業公務員
  
  關鍵句:

  1、我的茶喝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她立刻給我續上。她的殷勤對於第一天上任的我仿佛是一顆定心丸。
  
  2、為了一場大型活動,她主動陪我去買衣服。我承認那是我平生穿得最自信最得體一套衣服。
  
  喬先生與他的職業看來很貼,不過,中規中矩的衣著與談吐,吞吞吐吐欲説還休卻都能讓人感覺到他的迷惑。
  
  朋友們在做一個心理測試遊戲時,要我寫下不假思索就想起的異性的名字,我寫下了她的名字:夷然。
  
  第一次的感覺
  
  第一次見到夷然,是在我的新辦公室裏。那是我到任的第一天,這個職位對於我是一個絕對的意外,欣喜之餘,心裏不免有幾分惶恐。
  
  第一次當部門領導,並且屬於一個絕對的“空降兵”,在這裡沒有根基,沒有老人馬,也沒有自己帶來的熟人。夷然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下屬,在此之前,我一直是別人的下屬。所以,當她恭敬地稱我“主任”的時候,我還真的很不習慣。我甚至沒有正眼打量她,她卻自然、大方,拿過我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杯,給我泡來一杯茶。送茶進來的時候帶來當天的一疊報紙。在我們這個地方,報紙也是有級別的,通常是部門領導讀完之後,一個一個傳下去。她隨意的舉動讓我覺得很熨貼。
  
  我順便問了些情況,她的語音柔和,條理清楚。我的茶喝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她立刻給我續上。她的殷勤對於第一天上任的我,仿佛是一顆定心丸。
  
  記得那天她穿了一套墨綠裙裝,緊身,顯出很好的身材,裙子下襬鑲著一圈花邊,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她的容貌是那種不經意間很容易被忽略,仔細看看卻特別有味道的類型。我對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對於剛上任還沒有真正樹立起威望來的我,在這個“老人”居多的地方免不了受到許多無意或刻意的打擊。只有她,似乎非常明確地支援我。開例會的時候,她非常懂得在適當的時候表明態度;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她會為我留中心位置,為我布菜。她做這一切與別人的巴結殷勤不同,她天生的昂然姿態令她無論做什麼都顯得大方體貼而不是獻媚。
  
  單位出去集體活動不過兩次,她就知道我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她是那麼善解人意,是那種“潤物細無聲”般的溫婉與妥貼。到了後來,沒有她出席的聚會,我就會覺得缺少了一點什麼,會牽掛她這個人。
  
  這只是幻覺嗎
  
  結婚多年,我的婚姻生活已經進入一種平靜如水的階段。
  
  我同妻子的結合再普通不過。通過最傳統的方式相識,以結婚為目的開始交往,沒有體會過什麼心動的感覺。當時,我只是一個社會底層的小職員,家境普通,甚至可以説很窮。我自己也不是什麼美男子,沒有什麼特別的才藝。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根本不會什麼花哩胡哨的玩意。
  
  我的妻子也是一個很實在的女人。第一次見面,甚至許多次見面之後,我們都沒有什麼感覺。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她有點胖,不擅長打扮,看起來質樸和善良。我們兩個人都是初次談戀愛,都是性格靦腆而內向的人。所以,每次見面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預演,一開頭總顯得尷尬而跼踀,要過許久才熱絡起來。我們都不會點菜,不會玩,不曉得怎麼消磨戀愛時光。後來發現,其實,如果兩個人相愛的話,見面之後根本不必費那麼多心思去考慮怎麼消磨時間。而那時候,我們不懂。兩個好學生都決心把父母交給自己的任務完成好。我們都五音不全,曾經在一家卡拉OK坐了一個下午卻沒唱完整一首歌。我們也不曾鬧過彆扭,彼此不討厭。當時覺得,或者這就是我要的生活。小時候,看夠了父母一次次的大吵,一次一次地分手又和好。那時候,小小的我就知道告誡自己,一定要擁有一個和平安穩的婚姻才行。
  
  到我念高中的時候,父母正式分手,家裏才有了安靜的日子。所以,當我戀愛的時候,我想,我要的生活應該是風平浪靜的。我相信這樣沒有波瀾的戀愛可以鑄就最穩定的婚姻。不鹹不淡地交往了大半年,正趕上家裏的房子要動遷,我和她兩個人決定結婚。
  
  直到結婚,我也沒有品嘗過思念和牽掛的滋味。我們要見面太容易,一個電話就可以了,不會擔心被拒絕,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離別。這麼多年來就那麼和風細雨地過來了。
  
  我遇到挫折的時候,妻子也沒有什麼安慰我的能力;我升職了,她也不會表示什麼意外的驚喜。結婚這麼多年,其實,我覺得她根本不了解我,或者説,她身上缺少一點女人味。她只是忠心耿耿地為這個家服務,卻永遠無法提供最適當的東西。她不知道我喜歡喝什麼茶,不知道我適合什麼顏色的服裝。有時候,我遇到了煩心的事情,什麼也不想説,就想一個人躺一躺,安靜一會,妻子卻會出於關心追著問東問西,其實那時候我根本連話也不想説。而我需要她説幾句安慰體貼的話的時候,她又總是在忙,忙完了家務又忙著給兒子補習功課。等她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又什麼也不想説了。我們在一起,沒有衝突,也沒有太多交流,但是,起碼孩子有一個溫和的家庭環境,他不用像我小時候那樣受驚嚇。

  我知道人應該滿足,但是,偏偏讓我遇到夷然。夷然與我接觸不過2個月,已經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上班的時候為我準備的資料十分齊全,並且仿佛特別懂得我,懂得我什麼時候需要她進來,什麼時候需要她説什麼話。為了一場大型活動,她主動陪我去買衣服。我承認那是我平生穿得最自信、最得體一套衣服。
  
  夷然還是一個懂得修飾的女子,她的衣服似乎很多,幾乎每天會更換一套,簡單大方卻透出嫵媚。有時候是褲腳的一圈流蘇,有時候是肩上的一朵花,有時候是背上開一個洞。就像她這個人,表面看起來平淡其實卻有許多值得玩味的地方。
  
  因為她,我愛上了上班。是的,在一開頭的時候,夷然的確只是一個好的下屬。同她説話非常舒服,一點就通。而且經常有新的思路,條條都説到點子上。她在我眼中聰明、幽默,還有美麗。無意間得知,她很久以前就已經離婚了,也不想再結婚了。一個不想再結婚的女人給了我許多遐想的空間。漸漸地,我發現我的眼睛總是離不開她,我們倆人之間有很強的感應磁場。
  
  那天,晚上正好有一次招待活動。我穿著夷然為我搭配的衣服,狀態從來沒有那麼好過。招待會散後,我同夷然走在初春的街上,大家都有一點意猶未盡的感覺。她提議找一個地方坐一坐。坐下來之後,她居然附在我耳邊,對我説了一句:Happy Birthday。
  
  我早就忙得忘了自己的生日,而我們家除了兒子,誰的生日都不過。我不記得妻子的生日,她也不記得我的。而夷然怎麼會記得的?我記得自己的心當時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那個晚上,我們喝了好幾杯酒。我拉了她的手,她沒有拒絕。她的手很軟,手指纖細。臨別的時候,我吻了她。那個晚上我徹底失眠。為一個女人失眠,在我36歲的人生是第一次。
  
  可是,我不是隨便的男人。我知道邁出這一步會産生的一連串不良反應,我知道,作為一個成熟的有責任感的男人,不應該就這樣放縱自己。我做好了面對夷然的準備,我也清楚自己會適可而止。我不知道夷然會是怎樣的反應,也許我會傷害她,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
  
  沒想到的是,第二天,面對我的時候,她依舊是那麼體貼又穩妥,嫵媚卻又正經。她的態度如常,就好像前一天晚上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誰是我最愛的人
  
  一切如常,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我悄悄地開始覺得生活沒有意思,回到家裏看到妻子無限地厭煩,動不動就喊“沒意思”。而妻子似乎幽默起來,她對我説:“26歲和我談戀愛,然後就結婚。10年以來,覺得沒意思是很正常的事情。可以理解。”她第一次説出那麼精闢的話來。可是,我還是覺得“沒意思”。
  
  好幾次,在人群中望著夷然,她這個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樣脫俗,帶著一種神秘的清澈和誘惑。想約會她,又深知這太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則。平常我最看不起辦公室裏茍且的故事,以及那些背叛婚姻的人,可是,這個沒有開始就中斷的情節真的非常吸引我。有意無意地我還是在自己的權力範圍內為她創造了便利。她對我的回報就是那種有意無意的一瞥,那眼神裏似乎有期待。
  
  不久,辦公室的格局發生了變化。單位派了一個新主管來我這個部門,我的職位沒有降,但顯然已經被架空,成為一個擺設了。宣佈任命那一天的晚上,我給夷然打了電話,希望晚上約她出來聊聊。我是不是很天真?電話裏,她的聲音甜蜜而乾脆,她説她沒空。就此挂斷,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回到家裏,妻子依舊穿得亂七八糟地在廚房忙碌。廚房裏的飯菜香給了我一種安全感。
  
  夷然沒有離開這個部門,不過,現在領受她殷勤微笑的已經是另外一個人。就像過去對待我一樣,她嫵媚不失體面地微笑著倒茶,布菜,就像這個人是她的親人一樣。也是那麼溫柔的微笑和柔和的嗓音。有了旁觀的機會,我才發現,原來她的溫柔和熱情只是一種工作狀態。
  
  在失落的情緒中,我還在想念她。我開始同妻子吵架,我絕望地覺得我陷入了當年父母的怪圈裏面,我的努力好像都付諸東流了。可是沒想到連冰凍期都不需要我們就和解了。妻子説:“我明白婚姻中有很多事情都是很正常的。”
  
  我發現,就像我覺得妻子不了解我一樣,我可能也不了解我的妻子,她的智慧是我沒有看見的。除此之外,我清楚地感知,我們的愛情增添了親情,我們對彼此的愛,從熱愛變成了深愛。這仿佛也是人生的一場魔術,有時候,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我們的家又回到了那種溫和的氣氛當中,我好像也回去了過去的那種狀態。
  
  只是,為什麼在心理測試中或者是偶爾的幻覺中,我寫下的“最愛的人”竟不是我的妻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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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稿:實習生 朱婭琳    來源:大眾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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