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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養父母的恩情我永記在心

2006年8月28日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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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裏洗不掉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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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親情挽救裂變婚姻

  題記:窮小子和富小姐的故事總是讓人百聽不厭,區別於王子愛上醜小鴨的童話模式,窮小子愛情過程中的種種磨難更讓人唏噓感嘆。然而現實中,真的有這樣的戀愛故事上演嗎?近日記者帶著疑問,約見了傾訴人許程。

  電話中,許程告訴記者他今年41歲,於是在記者等待許程到來時,設想他應該是個成熟儒雅的男士。然而許程坐定在記者對面時,眼前這個修長的男人讓記者吃了一驚。身著休閒襯衣的許程看起來最多只有32、3歲,他的鼻子很高,嘴角隨時帶著微笑。

  混跡江湖入獄讓婚姻走向末路

  在幾分鐘的寒暄之後,許程開門見山地告訴記者,“我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也許到現在他們還好好地活在世上,但這對於我來説並不重要,因為在我剛出生那年,我就被抱給了現在的養父母,如果不是他們帶我來到成都,也許我現在就是一個打工仔,或者是個抗著鋤頭的老農民吧。”許程的養父母當時是成都一家國有企業的普通工人,算得上是溫飽不愁的家庭。因為無法生育,所以夫妻倆在年近50的時候收養了尚在襁褓中的許程,老來得子的不易讓這對樸實的夫妻將許程視為親生,從小溺愛。

  許爸爸許媽媽在生活上給了許程無憂無慮的童年,但在精神上學習上對許程的教育有些欠缺。在文化大革命的動蕩年代中,許程結識了很多社會上的小混混,加上父母年邁無法管教自己,許程開始浪跡街頭,整天混混噩噩地過日子,漸漸地,學會了抽煙喝酒甚至小偷小摸。

  不知不覺的,許程迎來了自己22歲的生日。許爸爸許媽媽企盼兒子能夠早日結婚,有個老婆看著,收收心好好生活。“雖然我從小就混,但對於爸媽收養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記在心裏,所以他們一提要我成家的事情,我二話沒説就答應了。其實當時也有很多野女子喜歡我,但我知道爸媽要的是老實本分的兒媳,所以在親戚朋友的張羅下,爸媽看上了一個農轉非的女孩子林曉紅。

  我從來就沒正兒八經正眼看清楚過她,反正她每次來我家,特別孝順我爸媽,屬於那種適合做老婆的女人。結識半年後,我就在爸媽的要求下,和林曉紅領了結婚證。”成家後的許程並沒有就此安定下來。在許程眼中,林曉紅不像自己的妻子倒更像父母的女兒,這種直接轉化為親情的婚姻,讓許程完全沒有體會到新婚的快樂。

  他還是像婚前一樣,與狐朋狗友整天打諢,常常深夜不歸,冷落了林曉紅。婚後第三年,許程和朋友醉酒後與一個在社會上混的老大發生了衝突,雙方展開了群毆。失手之下,許程將對方一個幫忙的打成重傷,被公安機關以涉嫌故意傷人罪判兩年勞教。而就在許程深陷牢獄的時刻,林曉紅出乎意料地提出了離婚。

  “我真的一點都不怪林曉紅,是我對不起她,從來就沒有給過她安穩的生活與關愛,她太柔弱了,扛不起我坐牢的事實,也忍受不了旁人別樣的目光,所以選擇了離去……”許程有些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我沒有為難她,在服刑期間第一個與家人見面的日子,我就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林曉紅當時哭了,她説她會繼續照顧爸媽,也謝謝我的成全。

  很單純的一個女孩子,是我當年太不懂事,太貪玩,讓她默默地經歷了三年幾乎有名無實的夫妻生活。還好,她能夠有勇氣提出離婚,讓我沒有傷害她太多,呵呵……”許程的笑容有些澀澀的,看得出他至今仍然對前妻林曉紅充滿歉意。

  浪子回頭卻遇妻子兩次流産

  在漫長的刑期中,許程並沒有荒廢時間、惶惶度日。他比誰都吃得苦,最下賤最苦力的活兒他都做。同時,憑著以前在社會上混鍛練出來的察言觀色、能言善道,他不僅贏得獄友的寬容,也深得看守所幹警領導們的器重。他們在思想上善意地教導許程,有事也總會想到讓許程來幫忙,讓他多接觸社會。

  兩年的勞教生涯,從身心兩方面徹底改變了玩世不恭的許程,也讓許程想明白,出獄之後該幹什麼該怎樣生活。為了讓許程不再混跡市井,許爸爸在許程出獄之後選擇了提前退休,讓許程頂替自己到企業工作。一直在勞教所裏幫忙開車的許程,正好碰上單位招收司機,他順利地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崗位。

  “我的第二任妻子宋倪,是我一個獄友的表妹。她父親做汽車零部件生意,家裏有點錢,我那獄友一直説我和她合適,所以想介紹我們認識。出獄之後,我也的確想要在家庭上安穩下來,在單位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轉正,所以就答應了獄友的好意。”

  “説實話,在和宋倪見面之前,我一直對坐牢這件事心有芥蒂。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但心裏還是挺自卑、挺不願面對的。可宋倪並沒有刻意回避這個話題。見面後,她大大咧咧地問東問西,反而讓我心裏挺舒坦,感覺她特真實、不矯情。在那時,我就是需要一個可以完全接納我過去,可以給我信心的女孩,宋倪即時地出現了,她的熱情無畏、爽朗大氣讓我麻痹的心重新有了活力。”許程欣慰地笑著,那溫暖的笑容讓人莫明地感動。

  宋倪和許程交往的事情得到了宋倪父母的認同。在宋倪父親看來,許程雖然學歷不高還有服獄前科,但他嘴甜上進,又會察言觀色,將來必定會有出息。本以為難過父母關的許程面對未來岳父的誇獎,真是喜出望外。閒暇時,他利用自己在服獄期間搭上的各種關係,幫著岳父跑關係拉人緣,不僅讓岳父的生意蒸蒸日上,許程也由此結交了更多有權勢、有背景的人物,並在繁雜的人事關係中處理得遊刃有餘。

  不多久,許程得到單位一位領導的關照,得以提前轉正。在交往七個月後,許程和宋倪順理成章地走進了結婚殿堂。捧著嬌妻的小臉,許程發誓要成就一番事業,讓妻子生活無憂,同時好好回報自己的養父母和岳父母。

  “婚後在岳父的幫助下,我們貸款買了一套房子,宋倪還是不願意工作,我沒有為難她,宋倪既然想做全職妻子,那我們就早點生寶寶,讓我爸媽抱個孫子,了卻心願。可是……”很快,宋倪懷上了第一個孩子,這讓全家人欣喜不已。許媽媽更是天天陪著兒媳寵著兒媳,但宋倪對這個早到的寶寶除了驚異更多的是不爽。

  她多次向許程埋怨自己還小,根本不想要小孩,一點準備都沒有,更無母性可言。“宋倪還是個23歲愛玩愛鬧的女孩子,對於她的抱怨我每次都好言好語地哄勸,見全家人都拿她當寶,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地伺候,宋倪也就不好再説什麼。

  但因為懷孕後不能逛街跳舞,整天無所事事的她漸漸迷上打麻將。宋倪本來煙癮就大,這下子在麻桌上夥著牌友,更是沒有收斂。從早打到晚,搞得家裏烏煙瘴氣。”“對宋倪的行為,我是罵不得打不得。除了好言規勸,我把雙方的父母都搬來教育她,但宋倪還是沉迷于牌桌,趁著家裏人不在就打麻將抽煙。

  在她懷孕第八周,就大出血昏倒在牌桌上。還是我媽把她送去的醫院。等我趕去,醫生確診為早期流産……”許程很是沮喪地搖搖頭,他摸出香煙,習慣性地點燃,煙霧很快瀰漫開來。手術後,宋倪憔悴了很多,許程體諒地照顧她,心想遭受了這次流産打擊後,宋倪應該會懂事了,宋倪也對此表示了深深的內疚,於是兩人和好如初。

  一年後,第二次意外懷孕不期而至。都説懷孕的頭三個月最容易流産,有了第一次的教訓,宋倪老實了很多,整天乖乖地呆在家裏養身體。但耐不住性子的宋倪很快就厭煩了單調的生活,開始在白天頻頻外出購物消遣。在朋友的慫恿下,在茶樓打牌抽煙,她自以為只要適時回家靜養,就應該平安渡過危險期。

  可老天再次收回了宋倪肚裏的寶寶。“醫院給出的診斷結果和第一次一樣是早期流産。原因是孕婦煙酒過度加上長時間得不到休息造成的。很明顯肯定是宋倪自己的問題!這次不只我,連她爸媽都對她極其失望了……坐在病床前,宋倪滿臉淚水,我卻只有相對無言……

  這個時期正是我奮鬥的關鍵階段,可是宋倪卻那麼不懂事不消停,我哪還有心思再去理會工作呢?更讓我覺得不可理喻的是宋倪出院後,幾個星期後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又上了麻將桌,成了茶樓的常客。我搞不懂她是真不明白我的心思,還是她真的太愛玩了……”許程狠狠地吸了幾口煙。他沉默了好久,告訴記者,在宋倪流産後的第二年,他和宋倪協議離婚,重新成為了單身漢。

  贏得真愛衝破世俗壓力的愛情

  離婚後的許程在事業上全力以赴,憑著自己開車技術的嫺熟、處理人際關係的圓滑得體、以及重義氣愛幫忙的性格,許程深得領導喜愛。很多雜事都交給他處理,每每總能得到圓滿解決,成為單位不可或缺的“百事通”。七年的時間中,僅僅初中學歷的許程從普通司機升為單位後勤處科長。

  在這個有千人的大型企業裏有了一官半職,許程的前途一片看好。不僅如此,他還利用空閒,開始進行大學自修考試,並積極爭取入黨,誓言要在40之前出人頭地。“我想我還是得到了老天眷顧的,尋尋覓覓那麼久,終於讓我在37歲的時候遇上了江綺,她是老天收回我的兩個孩子後賜給我的天使。”

  許程感性的話語讓記者驚訝,也讓記者對這個叫江綺的女子充滿了好奇。“説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江綺的內在外在條件可以用完美來形容。她的父母都是國家單位的高層幹部,有實權有經濟實力,江綺從小在上海讀書,大學畢業後直接分配到我們單位最好的人事部工作。加上江綺本人高挑清純,性格開朗活潑,一來單位就成為那些高學歷男同事的追求目標。”好一個天之嬌女!

  可緣分就是那麼奇妙,江綺視身邊的追求者為無物,卻偏偏對熱心幽默的許程另眼相看。她經常找許程學習開車,一邊聽著諄諄教導一邊偷瞄許程眼角的皺紋。她經常開玩笑説自己喜歡上許程這個老男人了,但許程從未當真過。在許程眼中,江綺是無法和自己走到一起的。畢竟兩人之間無論年齡和身份差距都太大了,江綺只能是美好童話中的公主,自己只能默默地愛她。

  “我越明顯地劃分距離,她越曖昧地模糊界線,這個小妮子絲毫不介意同事間捕風捉影的閒話。”江綺告訴我,她在上海實習期間沒人知道她父母的地位,那些自以為是的追求者總覺得可以用家世背景、高薪私車輕易打動她,這種虛偽的愛情讓她厭煩。現在回到成都了,追求者知道了她的背景更是趨之若騖,讓她看不起。

  許程停頓了下來,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江綺説她知道我沒有追求她的資本,但越單純的感情就越值得珍惜……她愛撒嬌地靠在我身邊,那種甜蜜的感覺讓人迷戀不已。但我依然憂心這份感情不能保持多久,因為前途的渺茫讓我不敢有非分之想。即使江綺能夠堅持下來,她的家庭能否接受我還是個未知數。”

  不出許程所料,江綺的局長老爸在得知寶貝女兒和許程交往後,震怒不已。自己老朋友在德國讀碩士的兒子一直對江綺青睞有加,卻被女兒視而不見,而這個有過兩次婚姻、有過勞教前科、臨近40歲的許程,再怎麼也無法和自己心中要求的乘龍快婿聯繫起來。面對女兒的堅持,江爸爸苦勸無效後只能以斷絕父女關係要挾。

  “我在這種時候如果還躲在江綺身後,讓她孤軍與家人理論的話那也太不是男人了。想我以前在社會上混,再橫的人我都見過,幹嘛還怕見女友的父親呢?所以在沒有和江綺溝通的情況下,我單獨約見了江爸爸。他也是見過世面經歷了很多的人,很理智地答應了我的邀約。兩個男人面對面坐下來,心平氣和地交流。”可以想像江綺的父親一定是個威嚴有魄力的老人,和這樣的岳父單獨交流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情,感覺像兩個男人的對決,為了一個他們都全心愛護的女人。

  “見面後,我從最早的那次婚姻開始談起,在他眼中我看不出他心所想,這樣的對話氣氛很壓抑,但我一定要江爸爸了解,我有能力去愛江綺,去保護江綺和將來的家庭。我不是20幾歲的小男孩光知道搞浪漫講情話,我講的都是實際生活中我和江綺在一起可能面對的問題,所以我相信能説服江爸爸……”

  許程在這個關鍵的時候賣起了關子,他低頭喝水,慢騰騰地抿嘴、抽煙、點著、然後微笑地看著記者,“很艱難很幸運,但,我用我的話語説服了他!雖然江爸爸到最後都沒有表示過接受我,但他不可掩飾的欣慰眼神,讓我明白了我已經贏得了他的默許,我贏得了我這一生中最完美的愛情。”

  後記:許程説完這段話,他眼中閃動著的幸福感染到記者。隱隱的,有種説不出的喜悅在記者心中涌動。聽多了癡男怨女的愛情糾葛,每每離開時記者心中總是無限感嘆,但今天,許程和江綺的愛情撥開了雲霧,再次讓記者感受到真愛的美好與超越一切障礙的力量。隨後,許程將放有照片的錢包遞給記者。全家福中的江綺一如記者所想,雖已為人母卻仍然漂亮清醇。她懷裏有個可愛的小寶貝,許程告訴記者,這是他們兩歲的兒子,很淘氣很耍寶很受爺爺奶奶的疼愛……

  點評嘉賓:熱心網友果果

  這個許程真是前輩子修來的福氣呢!像他這種人其實就一混混,靠嘴皮子功夫與好運換來了如今翻天覆地的變化。只可惜那兩個墊背的前妻,一個默默為他做了幾年的免費保姆,卻連他一丁點的愛情都沒得到,黯然離去;一個助他步入正軌,卻因為流産就恩斷義絕。雖然在許程的述説中,他始終把自己在宋倪的流産事件中的角色定為一個無辜的受害者,但如果他可以再多點關心呵護,我想單純直爽的宋倪不至於整日流連麻桌的。他真的很幸運,老天居然又給了他第三任妻子,而且是個極品女人。不僅死心塌地地愛他,還為他生了兒子繼了香火,那就祝福許程這次的婚姻能夠美滿幸福,讓窮小子和大小姐的愛情神話永遠這麼持續下去吧。

  點評嘉賓:陳光明教授(醫學專家)

  能夠看到許程最終擁有這麼幸福的家庭,真讓人欣慰。我認為其中至關重要的因素是他對自己有良好的心理認知。誠然,在第一次的婚姻中許程莽撞無知,所以他失去了一個好女人林曉紅。也正是由於這件事情,讓許程變得成熟起來,並開始正視自己,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和優勢。許程的轉變可以通過後兩次婚姻中,兩位父親對他的接納而見一斑。通過心智的成熟,他逐漸顯示出自己在事業上的追求,成為兩位父親眼中,可以勝任乖女兒丈夫角色的男人,所以他用心、用實力與毅力獲得了宋倪和江綺的愛情。宋倪的婚姻悲劇是她自己造成的,可以想像失去兩個尚未出生寶寶的許程內心是多麼地痛苦,所以他最終無奈地選擇離婚。但江綺卻用自己的愛情再次讓許程找回失落的希望,她為許程生下了可愛的兒子,也讓他們的婚姻更加美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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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稿:陳磊實習生    來源:四川新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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