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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橫第三者逼瘋"原配"

2006年4月20日 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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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天天逼我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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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的戀情遭遇尷尬

  嫉妒別人的幸福
  我是個第三者。做第三者的女人一般是膽怯內疚偷偷摸摸的,我不是,我是自信坦然甚至明目張膽的。也許是我敢做敢為的性格,愛我的人愛死,怕我的人怕死。
  和國柱結婚那年,才20歲的我已有半年身孕。婚後我們很快就有了兒子,國柱是四代單傳,他喜不自勝,發誓要讓我們母子倆過上好日子。兒子還抱在我懷裏,他就隨同學去沿海打工去了。
  我年輕,不懂怎麼照顧孩子,好在國柱的遠房表哥一家就住在隔壁,表嫂不時過來照應我們母子倆。
  表哥表嫂同年,都大我十四歲。表哥在一家國企做事,表嫂和我一樣沒有工作,就在家裏做家務帶孩子。
  沒事的時候,表嫂經常呆在我家裏,我們邊侍弄孩子邊閒聊,有時抱著孩子出去逛街曬太陽。表嫂説表哥對她好,工資都交給她,由她當家。我説我家國柱也好,雖然人在外面,卻對我一心一意。錢由著我花,每次回家都搶著做家務。
  那個時候,我和表嫂是兩個幸福的女人。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家里長期沒有男人,換煤氣修水管的事我不會做,表哥就來幫我。國柱愛我,可他是看不到也摸不著,長期只能在電話裏聽到他的聲音,炎熱的夏夜保險絲斷了,孩子半夜發高燒了,我只能去敲表哥的門……
  我的心態漸漸變了,我不再覺得自己是幸福的,我羨慕表嫂。她文化沒我高,長得沒我漂亮,可她每天和丈夫孩子在一起。我打電話要國柱回,國柱要我“別胡鬧”,“我回了一家人喝西北風啊?”
  怕我一個人在家裏寂寞,晚上表嫂喊我去她家裏看電視。表嫂感冒躺在床上,表哥熬了一大鍋姜煮湯汁給她治病。我去的時候,表哥正用薑湯給表嫂洗臉擦身,我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蹲下身用薑湯給表嫂洗腳,他邊洗邊説:“這可是治感冒的老方子,藥吃不好這薑湯都能治得好!”
  表哥起身回頭倒水,見我發呆地看著他。他一愣,我這才收回自己失態的目光。
  是這溫馨的場面把我看呆了。


  一隻腳邁出圍城
  一種情愫在我心裏悄然生長,這情愫是表哥的眼神傳遞給我的。我再去和表嫂談天説地時,表哥看我的目光裏多了高興和喜歡。
  一個夏天的中午,孩子睡著了,我正在家看電視。表哥突然來到我家裏,我問表哥有什麼事。他説沒什麼,我感覺空氣凝固了。四目相對時,我們都笑了,彼此心照不宣……
  我和表哥有了婚外情。那是我結婚的第三年。我們最初是膽怯的,因為環境寬鬆,愛情的慾火越燒越旺---國柱長年在外地,憨厚的表嫂根本沒注意我們。我們約會很自由,有時在他家,有時在我家。為了方便,我特地給表哥配了一把我家的門鑰匙。
  表嫂總是那麼好哄,我説,我親戚病了,我要去看看他!表哥上班正好可以用摩托車帶我一腳!表嫂就樂哈哈地接過我手裏的孩子,很爽快地説去吧去吧家裏有我哩!
  然後我和表哥就約會去了。
  那些年就這樣過來了,我從沒想過對不起誰,我從來沒有負疚感,不管是對國柱,還是對表嫂。我恨國柱,是他長期的冷落,讓我把一隻腳邁出了圍城。
  我也沒有覺得對不起表嫂,我嫉妒她,同為女人,她有丈夫每天在身邊陪伴她,而我卻每天獨守空房。另一方面我和表哥都認為,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們的愛情沒有涉及到金錢的交易,也沒有破壞雙方的家庭,我們沒有傷害誰,所以我們沒必要有負罪感。


  原配竟然找我“講和”
  我和表哥長期親密接觸,街坊鄰里也有了閒言碎語。表哥的父母住得離我們很近,有次他母親來找我理論,要我莫害了她兒子,我沒好氣地回敬她:“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害誰就害誰!”他媽眼睛都氣紅了。
  我馬上打電話給表哥,向他哭訴我的委屈。表哥愛我,很聽我的話,那次他為了我和他媽鬧翻了。
  有表哥給我撐腰,我更加無所顧忌。表嫂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可她對表哥説,“我也不信你們會做那種事,好歹還是一家人哩!”表哥把這話轉述給我聽,我愣了一下。
  但是從那以後,表嫂多了一個心眼。終於有天夜晚她逮住了表哥……我們決定和表嫂攤牌。表哥回去照我的話對表嫂説:“要麼離婚,要麼睜只眼閉只眼!你不讓我和雲朵好,我也不會對你好。你讓我和她好,我就會對你好!”表嫂沉默了。
  第二天表嫂來找我,我早有心理準備。想好了她罵我我怎麼辦,她動手打我我怎麼辦。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表嫂既沒罵我也沒打我。她紅腫的眼睛還在不停地流淚,她可憐巴巴地對我説出了這樣一番話。
  表嫂説,雲朵,你真心喜歡你表哥嗎?我説是的,我們真心相愛。表嫂嘆口氣説,是啊,你比我年輕漂亮,比我有文化,他當然會喜歡你。我不干涉你們相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我問。你不要拆散我的家庭。我和你表哥結婚都二十多年了,如果他離開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我不像你,離開一個人還會有另一個人喜歡你……她嗚嗚地哭了。
  我滿身準備好的刺無力地軟了下去。
  她接著説,“你們要是真心喜歡就好好相處吧,只要你們別鬧得外人知道,只要你表哥不和我離婚,我不干涉你們!”
  我説行!我答應你不拆散你的家,我也向你保證,表哥還是會對你好!
  表嫂努力對我笑了笑,那張挂著眼淚的謙卑的笑臉,我至今都無法忘記。


  被人求著做第三者
  那以後,表嫂就開始幫忙掩飾我和表哥的婚外情。有時候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表哥不愛溫柔愛暴力??表嫂把他伺候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卻心甘情願地來伺候我。我脾氣特壞,一發脾氣就動手。表哥的臉經常被我抓破。每次別人指著表哥的臉嘲笑表哥時,表嫂總會有意無意地強調,丈夫臉上的傷是她抓的。
  表嫂最怕我和表哥吵架,一般來説,我對表哥好,表哥心情好了,才會對表嫂好。而我和表哥吵架了,表哥回到家就沒好臉色給表嫂。
  有次我和表哥鬧彆扭,我把門反鎖了,他進不來。表嫂晚上帶著表哥來找我,她在門外喊我的名字。我不理。第二天表嫂來看我,她批評我:“我昨天把他送來了,你就別再鬧了!真是孩子脾氣!”
  我很奇怪地看著她,我問她,“我們這樣你不吃醋嗎?”
  “吃什麼醋?他喜歡你唄。”表嫂喃喃地説。
  我看著表嫂,那是2000年,表嫂44歲,我剛剛30歲。表嫂臉上很憔悴,是那種秋天樹葉的顏色。
  因為表嫂的隱忍,我心裏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所以和表嫂逛街買東西時,我會給她買衣服,也給她孩子買文具。我們像姊妹一樣親親熱熱地同出同進,惹得那些以前議論過我和表哥的街坊鄰里都張口結舌。
  表哥很小心眼,他不允許我和別的男人説話。每次一見我和他們説話逗樂,表哥就不依不饒,先是指責我不該這樣,然後強調他是怎麼愛我,所以不能容忍我背叛他。是“背叛”這個詞兒把我搞煩了,我伸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你別以為背叛男人的滋味好受!背叛國柱已經夠我受的了,我哪還有力氣背叛你?”
  我煩,煩!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雖然我嘴上説不在乎,雖然我總是説活該!國柱活該!表嫂也活該!可我心裏總憋著一團無名火??沒有哪個女人是想背叛丈夫的!可我卻這麼做了!
  那次我發誓不理表哥了,對他視而不見,故意大聲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表嫂來勸我,説表哥工作都不安心了,“他七魂都掉了六魂,你行行好別再和他鬧下去了!”
  我瞪了表嫂一眼,“你老公怎麼要我去哄啊?你有沒有用啊你?”
  “撲通”一聲!我驚異地看著表嫂,她竟然跪在我面前!
  表嫂又勝利了。她牽著我和孩子來到她家,然後把我推進表哥的書房,表哥正在躺椅上抽煙……
  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了。
  我聽到表嫂開始在外面給我孩子講故事。


  隱忍成疾表嫂瘋了
  你真的不在意嗎?你真的不傷心嗎?
  多少次,我都是這麼心不甘地問表嫂。現在回想起來,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麼殘忍,表嫂木訥的表情,讓我總以為她真的不在乎。她太卑微,沒有青春挽留丈夫的心,於是容忍我和她丈夫在她面前胡作非為。
  我們太放肆,我們太張狂,我們太自私,我們太無恥……到最後,表嫂已經把這種傷害當成是一種挽救,挽救她的男人不離開她,不拋棄她!
  表嫂的臉上總有微笑,她永遠抵擋著別人給我們的流言蜚語,她總説沒事沒事,我不吃醋,我沒傷心,我不在乎,我不需要……終於有一天,她瘋了。
  是2006年一月,今年初。表嫂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她終於放棄了,她再也繃不下去了。
  我想我們遲早會瘋,不是表嫂瘋,就是我瘋。我沒瘋。可我再也無法安寧地住下去,我住在情人的隔壁,而情人是我的遠房表哥,我們有著整整十三年的婚外情。
  我搬走了,不是喬遷之喜,是落荒而逃。現在管閒事的人少了,沒有人再像當初那麼興致勃起地議論我和表哥的是非,是我自己面對不了自己的良心。
  表嫂不再是那個溫柔賢慧的女人了,以前表哥沒下班她就把飯做好了,表哥飯沒吃完她就把洗澡水給他燒好了……現在她都忘了,她不記得曾經的愛恨情仇,她什麼都不記得,可我還是害怕面對她。
  她要麼坐在馬路上茫然地看人來人往,要麼赤腳穿梭在馬路中間的車流裏,邊唱些稀奇古怪的歌,邊一件件地脫衣服……
  我再也看不下去,再也呆不下去,我好後悔,我也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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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稿:實習生 邵棄疾    來源:武漢晨報  作者:樊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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